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歌唱的小提琴－－－逝去的风格

pactrickzhang 发表于 2002-01-07 14:05:18

以下摘译自《The Atlantic》，Vol，270 No.5 (Nov. 1992) 的文章：“Remembering Joseph Szigeti and an Expressive approach we have lost。”作者：William H. Youngre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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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年代中的一个晚上，我和一位朋友一起听Joseph Szigeti在1933年录制的Mendelssohn小提琴协奏曲。我们已有很多年没听这录音了。当时这录音没有制成LP，我用另一位朋友的78转原版唱片复制了一盘磁带。
那感受十分强烈。Szigeti表现的很优雅、热情、高贵、动人、敏感、自信而技巧丰富－－－准确地反映音乐的要求。他是如此直率地向我们倾诉，所有这一切是如此的自然而然，整个演绎是如此的浑然一体，在那一刻，别的任何演绎都是不可比拟的。
为了作出比较，我的朋友拿出Isaac Stern1959的录音，这录音是六十年代的首选。听了之后，我说：实际上这录音是很感人的。“对”我的朋友说，“但和Szigeti比，Stern太象通用汽车的产品了”（意即太没特性－译者）。
最好的方法就是拿近年最受赞赏的小提琴演奏家－－－Stern、Itzhak Perlman、Pinchas Zukerman等－－－和Szigeti比较。这些现代演奏家的演绎很好，但却单调得令人难以忍受。无论内容或背景如何，几乎每一个段落所演绎的音色都是同样的宏大、华丽、使用大量的揉指。常常是无尽的优美而充满张力的小提琴音色超越了音乐内涵的表达。
对Szigeti而言，音乐优先。人们经常说他的音色“感觉上并不优美”，但这不是真的，或者说这是误导的。和如今的大多数小提琴家不同的是，Szigeti不单只有一种音色，而是音乐需要多少种就有多少种。他可以象其他人那样世故而又感性地（sauvely and sensuousely）拉Brahms的匈牙利舞曲，也可以在拉Prokofiev时用粗糙而又尖刻（wiry and acerbric）的音色表现其嘲弄（irony），又可以用粗野和果敢（rough and gutsy）来表现Bartok的民歌段落。不单他的音色一直在变化多端，而且他的用弓、段落速度乃至“触感”（”touch”）也变化多端。从Stern或Perlman的演绎转向Szigeti的，就象从一幅绘画杰作的逼真复制品转向这幅杰作本身一样：所有这一切都更加强烈、细节更加丰富，所有内涵都表现得更真实。
Louis Armstrong曾经解释为什么他喜欢Bobby Hackett演奏小号多于Billy Butterfeld。他说，Hackett有“更多的组成成分”（more ingredients）。两次大战之间的伟大小提琴家－－－Szigeti、Jascha Heifetz、Fritz Kreisler、Carl Flesch、Jacques Thibaud、Mischa Elman、Bronislaw Huberman、Toscha Seidel还有年轻的Menuhin－－－所有都比我们今天听到的更复杂、有个性、有更多的组成成分。Szigeti比他们更过之而无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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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十九世纪八十年代Eugene Ysaye在舞台上大发异彩，最受关注的两位小提琴家是Joseph Joachim和Pablo de Sarasate。他们各走极端。就象Carl Flesch在他的《回忆录》（一本所有人都有兴趣的关于上世纪小提琴演奏变迁的很重要的书）里说的：人们“热切盼望着”将Joachim“深度的表达”和Sarasate“完美的技巧”结合在一块。根据Flesch说，Ysaye达到这境界了。他是靠其揉指技巧达到的。在他之前，只有在一些特别有表现力的段落才会偶然用揉指装饰一下。而他的风格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就是“自发地表达其感受，这跟以前的习惯完全不同”。几年之后，Kraisler将揉指个性化了，几乎每时每刻都用它，即便是在快速乐段，他的揉指运用范围比Ysaye更宽广。在《在琴弦上》一书中，Szigeti回忆到：当他在1905年在柏林听到Ysaye和Kraisler的演奏时，感觉到是“一团火、一种优雅、一种果断的节奏，这是我从前难以想象的。”他断言：一种小提琴表演的完美形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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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文完）
也许这并非Szigeti给你的感受，也许你觉得文章有点夸张绝对。但你不得不承认：与老一代的大师相比，当代的“大师”们的演绎确实千篇一律，没有多少特性。或许这就是工业化时代带给我们的必然趋势，就象汽车一样，讲求规模经济，一个模子造出来，大量共用配件，满街的“通用”、“丰田”、“福特”外观性能相差无几，牌子也就那几个，一切都是类似的生产线的产品。
音乐演奏家们的教育方式相类似，通过体操式的评比，有统一的标准成功，产生的也就是象“通用”一样精确、通用却毫无个性的“大师”。最反感的是弦乐“大师们”，动不动就使劲揉指，不管效果如何，乃至昨天电视上看Bond四女郎身穿暴露紧身衣拉电子提琴，也皱起眉头拼命揉指拉007的主题音乐，不知Kraisler九泉下看到，会否磕头向墙。
很喜欢Szigeti、Huberman、Ysaye等丰富多采的表现力，Kraisler、Thibaud就更不用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