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月11日才迎来自己11岁生日的牛牛已经发行了他的第一张专辑。“这是一个超越5年，甚至是10年的长远计划。比起那些年过半百的世界级大师，牛牛更能引起同龄孩童的兴趣，更能推动年轻一代对古典音乐的关注。”李文伟如此解释EMI的初衷
7月7日，被中国媒体称为“钢琴神童”的牛牛终于在EMI国际唱片公司发行了他人生中的第一张专辑，专辑封面上赫然印着：“年仅10岁，全球最年轻签约国际古典品牌钢琴演奏家”。在首张专辑发行后4天的7月11日，牛牛将迎来他11岁的生日。
哪怕以牛牛现在的年纪，他也算得上全球古典音乐界中出版唱片的低龄者。“小提琴、大提琴演奏家中出版唱片的，能找得到比牛牛年纪小的。但就钢琴界来说，他肯定是全世界最年幼的一位。”EMI中国区副总裁李文伟笃定地说。在牛牛之前，成功签约EMI国际的中国音乐家只有歌唱家戴玉强和吉他演奏家杨雪霏，大多数音乐家都签约在EMI百代中国旗下。
李文伟曾成功推出郎朗、李云迪的第一张唱片，也曾将中国吉他演奏家杨雪霏的专辑卖到全球20 多个国家。这位拥有近20年运作经验的古典音乐推手，在面对“古典音乐市场逐年萎缩，为何还要花费巨额资本包装如此年轻钢琴家”的疑问时，神情轻松地回应：“我们推出牛牛，是一个超越5年，甚至是10年的长远计划。比起那些年过半百的世界级大师，牛牛更能引起同龄孩童的兴趣，更能推动年轻一代对古典音乐的关注。”
在李文伟的计划里，牛牛不但是古典音乐市场上最低龄的钢琴家，也是包括EMI在内的古典唱片公司们期待已久的“兴奋剂”——当牛牛那张稚嫩的面孔、超越年纪的娴熟琴技进入大众视野时，或许，古典音乐新兴的力量和希望也同步升起。
国际化流程操作
2005年，8岁的牛牛被上海音乐学院附属小学破格录取，成为该院建院81年历史上录取最小的学生时，“钢琴神童”的故事就开始在外界流传。
然而从“钢琴神童”到“古典童星”，这段历程也颇为漫长。李文伟2006年赴内地接管EMI中国内地业务时，就从报纸上知道了牛牛，接着又从郎朗那里听到夸赞，时隔一年之后才跟牛牛及其父母碰面。
接下来的流程，则完全是国际化操作——2007年8月，著名指挥家西蒙·拉特尔的经纪人访沪，李文伟带牛牛进行了第一轮“面试”；11月，牛牛到英国参加查尔斯王子的音乐会，孩子的现场演奏让查尔斯王子赞不绝口；接着，EMI总部总裁亲自对牛牛进行最后一轮面试，合约这才最终签订。为牛牛的第一张专辑， EMI就花费重金请来多次获得格莱美最佳古典唱片奖的德国录音师雅各布·亨德尔操刀，总计投入上百万元人民币。
李文伟并不避讳“古典明星低龄化”的趋势。在牛牛的新专辑上，“献给成长中的孩子”尤其醒目，这也是他跟郎朗、李云迪包装路线的不同，“我们希望牛牛面向的是乐迷、同龄人以及家长们。”2001年，李文伟在DG唱片公司为李云迪统筹制作第一张《肖邦精选》唱片时，就把李云迪定位在“有时代感，接近年轻人，自然，亲切”的基调上，从服饰到发型，都力求与上一代的古典钢琴家们有所区别，“上一代的音乐家们总是在专业音乐杂志上出现，李云迪这一代则要求他们在时尚类媒体上曝光，以求更贴近年轻人。”
而到了牛牛这一代，包装方式又截然不同，“我们要突出牛牛的阳光气质、他的天赋，以及对钢琴的热爱。”李文伟甚至突出了牛牛的家庭，在唱片中附带家人和老师的访谈。而在安排牛牛的唱片和演出事务上，EMI也谨慎小心。“最初3年，我们只计划出两张唱片，每年五六场音乐会，以不打乱他正常的学习和生活为前提。古典明星不同于流行明星，牛牛的艺术道路刚刚起步，这张唱片只是以一个起点。”李文伟说，对于低龄古典明星的推广，EMI也在摸索尝试中。
古典音乐新力量
在DG，李文伟曾亲手扶植出李云迪和郎朗，转到EMI后，他又独具慧眼地捧红年轻的吉他演奏家杨雪霏。但他觉得，赏识并培育一位面向全球的音乐家是可遇而不可求的曲折历程。
“要推出一位国际型音乐家，需要的条件很苛刻。首先需要超凡的演奏技巧，有音乐天分；其次需要跟唱片公司有一致的目标；最重要的是艺术修养，这决定了一位音乐家的生涯有多长久。音乐家不是工匠，他的内心世界、他的个性以及对作品的看法更能验证他的艺术生命的长短。”李文伟过去十年里总是跟西方艺术家们交往，为索菲·穆特、西蒙·拉特尔等音乐家制作唱片，但最近十年，他把目光转向了中国。
“2000年起，我发现中国有很多极具潜力的音乐家，比如在国际乐团里，我们能发现越来越多中国乐手的身影。我们假如能把操作国际艺术家的经验带到中国市场上来，这就是非常荣幸的事情。”李文伟相信，文化、语言上的相同，会使得他更顺利地推出新一代中国音乐人才。
EMI对上海音乐学院、中央音乐学院保持着长期关注，这些地方，几乎就是下一代中国音乐家的宝库所在地。李文伟经常去上海音乐学院的毕业音乐会观摩，最近他刚听完一位女中音的毕业音乐会，印象深刻，“我正在做一些大的框架和计划，如果初步计划可行，我们就会去跟她谈，了解彼此的思路。”
他希望推出越来越多像牛牛这样完全由中国体制培养出来的音乐人才。“郎朗、李云迪曾经接受过国外的音乐教育，也参加过国外的钢琴比赛，但牛牛完全没有。所以我希望向全世界传达这个概念：中国在体育、音乐方面的教育完全达到国际化的水平，中国完全有实力向世界推出更多的优秀人才。”李文伟说，他在向EMI 总部推荐牛牛时，一直在表达自己的观点：“中国有2000万琴童，这是一个值得投资的国家，这块土壤可以不断发掘出古典音乐的新力量。”
(第一财经日报 吴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