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歌剧新生代的晴朗一天

魔术号角 发表于 2008-05-05 13:06:46

戴延年为《蝴蝶夫人》设计了三层相对独立又互相关联的空间:房屋前的花园,充满日式气息的房屋和屋后的山坡,还对这三个空间进行了一定的虚化处理,三层空间的总体纵深达22米“普契尼的音乐是一种大气的音乐,具有从头到尾的连贯性的音乐。”著名青年指挥家李心草如此形容他心目中的普契尼作品。即将于5月8 日至10日在国家大剧院上演的《蝴蝶夫人》,是国家大剧院和中央音乐学院联合制作的普契尼名作,美国资深歌剧导演凯瑞·伯杰斯(Gary Burgess)、西班牙男高音维琴特·奥布埃拉·瓦尔斯和其他来自海外的歌唱演员组成了国际化的演出班底。

“始终如一地贯彻普契尼的意图”

担任此次演出的乐团主要由中央音乐学院的在校生构成,“毕竟是学生,大学一二年级的学生,第一次参加乐队,也是第一次演奏歌剧。”担任指挥的李心草提前“交待”,希望他们能在这样的锻炼之中迅速成长起来,成为歌剧界的新生力量。毕业于中央音乐学院的第三代女高音歌唱家祝爱兰、么红、柯绿娃则将担纲“巧巧桑”,其中年轻的柯绿娃曾经是“长崎蝴蝶夫人国际声乐比赛”的状元,可谓“后生可畏”。

李心草本人从歌剧指挥的角度对普契尼这部“异国风情之作”充满了感情,“每次从歌剧院出来的时候,不管哪个剧院,听完普契尼的歌剧,我总有个感想,普契尼脑子里装的都是些什么,他怎么能够写出这么一部经典的歌剧。作为指挥来说,可能普契尼对于指挥的魅力是非常大,因为他不光是在为声乐伴奏,而且他非常交响化。”这种交响化让普契尼的作品摆脱了以往以威尔第为代表的歌剧的单调风味,“唱威尔第,歌唱家们都很过瘾,但是指挥和演奏威尔第相对来说比较无聊一些,因为总是那几个节奏型。而普契尼,大家可以听到他所有的歌剧里面,真正意义上的咏叹调不是很多,都是一气贯通从头到尾。有一些歌剧,他甚至没有给观众以能够鼓掌的咏叹调段落。我想《蝴蝶夫人》可能也只有一个地方可以鼓掌,只有一段真正意义上的咏叹调,就是《晴朗的一天》。虽然如此,但是他的音乐是一种大气的音乐,具有从头到尾的连贯性的音乐。”

他谦虚地将自己称作“在乐池里为演员服务的人”,带领一群几乎是“第一次演奏歌剧”的“同学们”,遇到的困难可想而知。“指挥学生乐队,尤其是指挥学生演奏歌剧,对指挥来说最大的压力是什么呢?就是,你不能为所欲为。比方说我要和比较熟悉的乐团,就是职业的歌剧乐团或者是我自己比较熟悉的乐团,在演出的时候指挥会有一些可能跟平常不完全一样的,有时候简单一点,有时候音乐做得多一点,这都是有可能的。你可以临场发挥。”但是这次和中央音乐学院的同学们,也是他的学弟学妹们合作,他就不能这样随心所欲,“我知道我在乐池里会按照我排练时的方式,没有一点变化地去指挥他们。”而这样的年轻力量带来的《蝴蝶夫人》,在他看来会有别样的新鲜,同时也会对普契尼的作品有更深的理解,“始终如一地在贯彻着普契尼的意图,争取能够越来越好,能够发现越来越多的更好的音乐。表面上看来好像是一如既往,其实更难。”

巧巧桑的鲜血“染红”

舞台水池

这次担任导演的是美国资深歌剧演员及导演凯瑞·伯杰斯,他已年过70,曾经任教于纽约州立大学布法罗分校,在2003年曾经得到美国歌剧协会(Opera America)的“歌剧成就奖”,该奖在美国歌剧业界当中享誉颇高。而在他长达50年的歌剧生涯当中,类似的荣耀还有很多。20年前他还曾经以歌唱演员的身份访问过中国,“那时候没有想到,我会来到这样一个辉煌的地方导演《蝴蝶夫人》。”在他看来,做歌剧导演最重要的前提是懂得歌剧,有亲身的体验,“作为一个好的导演,首先就必须懂音乐。很多戏剧导演,他们对音乐不那么在行,而歌剧要依靠音乐来管住动作,要做好歌剧导演,就必须懂音乐。我现在还唱歌剧,虽然唱得没有以前那么好,但是保持了我对音乐的熟练和感觉,这对我执导歌剧有很大帮助。”这部普契尼的代表作对于美国人来说,也非常熟悉,常年都在美国歌剧协会“年度上演次数前10名”的名单中榜上有名。

此次执导《蝴蝶夫人》,除了普契尼原作对于他的深远影响之外,著名舞台美术设计师戴延年(他也是家喻户晓的电视情景喜剧《我爱我家》等影视剧和诸多大型演出的舞美设计师)设计的舞台效果,给了他很多灵感。“之前我们通过邮件进行了很多沟通,变幻丰富的舞台设计给我带来了更多灵感。我过去导的《蝴蝶夫人》都是些传统的布景,只有一两幕布景的变化。这次则是全新的非常漂亮的布景,看着这些布景就会产生很多新的想法,蹦出很多新的灵感。”这个设计对他而言,也是一次挑战,“这个景设计了以后,就必须服从景的设计。这个景设计得比较现代或者说比较写意,对一个导演来说是有挑战性的。当然我觉得完全有可能根据这个景加进一些新想法。”但是他并不认为,事先设定好的舞台布景对他的导演有所限制。

国家大剧院歌剧院的舞台共有六个升降平台,戴延年的舞台设计,将这六个平台使用得淋漓尽致。他为《蝴蝶夫人》设计了三层相对独立又互相关联的空间:房屋前的花园,充满日式气息的房屋和屋后的山坡,还对这三个空间进行了一定的虚化处理,三层空间的总体纵深达22米。他特别设计了结尾处,舞台上的两个水池当中的一个,会被“巧巧桑”的鲜血染红,“我想增加蝴蝶夫人最后这种悲剧性。”戴延年这样说道。大剧院的舞台专门被设计出了一个机关,在“巧巧桑” 用父亲留下的匕首自戕倒下的时刻,工作人员就通过遥控器来开启其中一个水池壁上的颜料包,内装的红色颜料就会迅速扩散,荡漾于池水当中,与她的全身素白形成强烈反差,这也是戴延年所谓的“悲剧性”的强烈体现。

(第一财经日报 周舒 彭敏 / 摄影 王晓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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