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机音乐不光以我们生活中的自然物质为基础，更体现了外自然与内心灵的共通。我相信，任何物质都可以互相对话，纸同小提琴、水同树、月亮同鸟……总之，宇宙万物中任何一个微小的物质都有自己的生命和灵魂。正如我们祖先所云：‘天地与我为一’。” ——谭盾
凭《卧虎藏龙》配曲获得奥斯卡最佳音乐奖的作曲家谭盾，被称为“音乐鬼才”的谭盾，最近却跟行为艺术联系起来。昨晚，谭盾终于把他探索了近20年的“有机音乐”带到了北京，在国家大剧院音乐厅，《谭盾·有机音乐》的音乐会上，谭盾和他的朋友们用 “纸”和“水”展示了自然界与音乐之间的对话。今天，《谭盾·有机音乐》装置展览也随之在前波画廊开幕，这是谭盾为“有机音乐”发掘的另一种呈现方式。看着他不辞辛苦一遍一遍向来访者清晰地表述整个展览的思路，你会觉得他似乎就是一个单纯且狂热的行为艺术家。
把声音裱在国画里
在刚刚布置好的展厅里，十多个盛满水的玻璃水盆，呈“十字”形排列在展厅内，这是谭盾之前为巴赫逝世250周年而作的《复活之旅》中使用过的乐器。展厅最内侧的墙壁前挂着一幅展开的空白卷轴，投影仪把谭盾正在演奏“水乐”的视频投射在主区位置。
“我可以把声音裱在国画里，我还可以把视频换成新闻，这样新闻也能裱在画框里。你觉得怎么样？这样的展览是不是很有趣？”站在布置完毕的展厅里，谭盾指着投射在卷轴上的视频，兴奋地介绍给提前赶来参观的朋友们。“在音乐厅里你欣赏到的是音乐?视觉，在画廊里你看到的是视觉?音乐。有机音乐演出是一种表现力很强的演出，视觉效果很好。从某方面来看，很像是行为艺术。”
演出谭盾使用的材料有普通牛油纸，有超市盛放三明治的纸袋和装有不等量水的水盆。利用这些自然物质制造出各异的声响，组合成这场有机音乐会。演出结束后的第二天展览开幕，从策展到布展谭盾全程参与。除了开头介绍的一幕外，还有一个用卷轴展示的“水摇滚乐”视频。为了完成这段音乐，谭盾租下一个大游泳池，录下运动员从不同高度、角度及姿势落入水中后发出的不同声响，然后组合而成。人跳到水里就是“嘭”，撕纸的声音就是“嚓嚓”，这就形成了一种旋律。
演出用纸已“卖”完
“以前我只是在国外演奏各种有机音乐，现在展厅里展示的各种材料演出结束后就扔掉了。直到有一次在意大利演出结束后，一个收藏家来找我说，他想买下我演出使用的这些纸制道具用作收藏。我想了一下说好呀。后来在他家里看到，他用镜框把这些纸装起来。我觉得很不错呀，收藏家的想法很有趣，也给了我一点启发。其实这些作品也可以放在画廊里展示。所以，我在北京做了这个展览。”说完这些，谭盾突然停在裱着“纸乐”材料的画框前说，“我觉得我应该在里面签上我的名字，在大剧院这场演出所用的材料已经被收藏家预订了。他们觉得在大剧院的这场演出很有纪念意义，因此在这场演出中用的纸也具有相应价值。不过收藏价还是个秘密我不能告诉你，目前只有国外的收藏家感兴趣。”
环保促成“有机音乐”
与谭盾相识多年的画廊老板茅为清说：“谭盾现在把大部分精力都放在有机音乐上了。他是从环保的角度出发，开始在自然界中寻找音乐元素。”谭盾说：“我的有机音乐从第一步去大自然寻找自然之声，到第二步用心去排练、对话自然之灵，到第三步面对观众和大自然在人文、人性、人道层面上的沟通，都是对当今环境污染与心灵污染的疾呼。这些音乐是大自然的眼泪。真正创造音乐的是普通的人和大自然。”
谭盾的“有机”大事记
谭盾的“有机音乐”观念，萌生于上世纪80年代末。1989年，他在陶乐《声音造型》中使用了70多件造型不同的自然乐器，构成了他最初的“金木水火土”有机分类。
1991年，谭盾为纽约前卫“辣妈妈”小剧场创作了行为艺术《纸祭：金瓶梅》，通过对9种不同的纸进行吹、摇、揉、撕、打、挥、拍、唱来表现。
1994年，应著名四重奏Kronos委约创作的《鬼戏》融合了水、金属、石头和纸的元素，并把中国皮影戏和中国巫文化的傩戏表演传统引入西方的室内乐。
1998年，谭盾受纽约爱乐委约创作了《水乐》，将这些“有机之声”带入西方交响乐队中。
2000年，德国国际巴赫协会为纪念巴赫逝世250周年委约谭盾创作了有机音乐剧《复活之旅》。在这部作品中，谭盾以水和石为音乐主音色。
2003年，洛杉矶交响乐团委约谭盾创作了《纸乐》，谭盾又成功地将纸乐观念带进了交响音乐厅。
(竞报记者 李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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