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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号: ISBN:7506017210
作者:(俄)格鲁姆·格日迈洛 著,王彦秋,赵桂莲 译
出版社:东方出版社
出版日期:2004-2-1
ISBN:7506017210
作为一本访谈录,开头的“序”里有这样一段话:“……其(指罗斯特洛波维奇)传染性如此之大,以至于用最具侵略性的方式影响到本书的结构和风格”,当年《文学报》的记者兼艺术理论家格鲁姆·格日迈洛就此为自己感性压倒理性的叙述先铺了台阶。于是我们看到的书里,没有铁板的冷静,而是由骄傲的旁白贯穿始终,以唱颂的语气高扬她的俄罗斯作为伟大的音乐国度是如何星辰耀眼。书本结构如同散漫曲式,作者甚或随性在章节之间插入“Intermezzo”(间奏曲),不紧不慢地拉着长长的艺术史线。
两位苏俄时代很“扎眼”的作曲家——普罗科菲耶夫和肖斯塔科维奇走得如亲人般近,于是格鲁姆描画一下狂飙突变的俄罗斯社会、让与主人公同时期的艺术家们作简明的亮相倒显得周到。在这当中,罗斯特洛波维奇更多地成为连接书中其他角色的线索,就像他说起来也不掩自豪的自己在音乐上形成的“魔力链条”——他予不计其数的作曲家以专门为大提琴谱曲的灵感,这些人之中包括布里顿、普罗科菲耶夫、肖斯塔科维奇。插一句,在这些被提到的人:普罗科菲耶夫、肖斯塔科维奇、“漂泊的荷兰人”吉顿·克莱默等当中,几乎都具有“异端”的品质,作者为这些艺术上的“反叛者”充满好感地提出一种说法:“真正的革新是最好的传统”。然后,我们便得以通过格鲁姆“争强好胜的记忆储罐”(序里恰恰是否定这种说法的)看见了不少当时的“独家”消息:肖斯塔科维奇不愿“说”音乐如同不会宣扬情事,向来凭记忆演奏的钢琴家霍洛维茨曾当着记者的面问起里希特照着乐谱演奏的事;仿佛时光倒流,我们看到穿着短裤、露着膝盖的小男孩梅纽因站在卡内基谢幕时,让观众震惊落泪;能在书页间重温的还有“驾着马车或骑着马的我要在世上倘徉多久”——作者要用普希金的诗句衬托罗大师“对死亡崇高的准备”。
格鲁姆自上世纪六十年代第一次“抓住”罗斯特洛波维奇作专访,在接下来的三十多年间,每一次大师的生活或音乐生涯有大变化,基本上都捕捉到机会与之对话,包括在大师回归俄国后1993年在红场举办历史性的音乐会前的闪电采访及1990年于巴黎的会面。如果说听唱片得到的是一个“平面”的罗斯特洛波维奇,那么看过了《访谈录》,除了举世无双的大提琴家、杰出的指挥家,“超级说书人”、“即兴表演家”和“幽默的分析家”的形象便活脱脱显现,还有,他公然承认甘于做妻子、女高音维什涅夫斯卡娅的“鞋跟底派”(俄意的“妻管严”)……还远远不只这些。在那个离不开“驱逐”、“叛离”和“回归”的时代,作者提到了“有罗斯特洛波维奇在的革命”——他在莫斯科近郊的住所匿藏着“被驱逐的”索尔仁尼琴,还写信给勃列日涅夫政府上了一堂民主课,得到的自然是一切“异端分子”受到的:被取消国籍并驱逐出境。然而1990年大师夫妇在得知被恢复苏联国籍后写给媒体的公开信中,有最醒目的一句:“我对谁都不会怀恨在心,我准备在莫斯科握每一只向我伸出的手”,这话与备受争议的指挥家巴伦邦姆对耶路撒冷说的“跟我的同胞在一起的,就是我的地方”多么像啊。
末了记起,在写这篇文章前,有人在MSN上告诉我,他从1997年开始追罗斯特洛波维奇,生日就给他写信,后来有一天真的等来了回信,而且他成了大师后来低调来访北京最初的契机。这人甚至在1993年9月26日罗斯特洛波维奇指挥纪念柴可夫斯基逝世100周年的历史性音乐会时就在红场附近,可当他走到现场时,人家已在拆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