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拜读了STRAVINSKY的访谈录(东方出版社,李毓榛,任光宣译,译文大致还可以,但个别处翻译得不好,有些地方甚至与真实的原文南辕北辙。当然不排除是他们手上的俄文译本就已经存在这样的问题)。虽然译文上存在某种程度上的问题,但仍然无法消除我对STRAVINSKY,这个上世纪前60年中最伟大的作曲家,也同时是一个睿智幽默可爱的老人的景仰与尊敬。
以下是一些STRAVINSKY的话的节选。小弟希望能启发大家的思考。
关于WEBERN,SCHOENBERG和BERG
我家的墙上挂着一张BERG和WEBERN的合影照片,就是(BERG)创作交响乐《三首乐曲》时期照的。BERG身材高大,目光开阔,随随便便,差不多就是个美男子。WEBERN身材矮小,一双近视眼,目光向下,态度果断。BERG的那条展翅欲飞的“演员”的领带反映出他的个性;WEBERN穿着一双农民鞋,那么脏,我都觉得这似乎隐藏着某种含义。看着这张照片,我不能不回想起,总共几年的时间他们两人就相继过早而又悲惨地去世,他们一生清贫,音乐上不受赏识,最后被驱逐出本国的音乐界。我常常想象,WEBERN在米捷西尔(奥地利城市)他一生的最后岁月里经常拜访墓地的情景,据他女儿讲,他后来也葬在那里,地方幽静,面对群山;而BERG则在临死前的最后几个月经常怀疑,他的病可能就是送终的病。我比较这两个人的命运,他们并不追求世界的关注,但是却创作了使本世纪上半叶永垂史册的音乐。我还把他们的命运同指挥,钢琴演奏家,小提琴演奏家这些依附我们音乐生活的微不足道的人物的职业作比较。因此,两位作曲家,两颗纯洁的心灵,两个高尚的人的这张照片,使我对公正的信念降低到最低水平。(p.150-151)
关于WEBERN
WEBERN是独树一帜的,也就是说,他有非常鲜明的个性。当然,全世界都要模仿他,当然都一无所成,所以全世界都要怪罪他。但是这些没有什么意义。现在许多写着他的名字的东西是令人震惊的赝品,这些东西构成了为数不少的音乐作品的基础,但是这些赝品既不能削弱他的威力,也不能减少他的完美。对所有信仰音乐的人来说,他永远都是圣灵降临节向使徒走来的耶稣。(p.160)
关于《火鸟》
我觉得《火鸟》中最惊人的效果是一开始弦乐器自然泛音的级进滑奏,它是用低音弦奏出的,就好象是圣女卡捷林娜的车轮。发明了这种效果,我高兴极了,我还记得,我当时是怀着多么激动的心情向RIMSKY的两个儿子——小提琴家和大提琴家——演示了一番的……如果我对待《火鸟》就像一个不怀任何杂念的批评家,那么我是否可以作为忏悔的作者来谈论它呢?说老实话,还在写作的时候我就在批评它了。比如说,MENDELSSOHN-TCHAIKOVSKY风格的SCHERZO(《公主与金苹果的游戏》)我并不满意。这一段我经过一遍又一遍的改写,还是没能达到更好的效果;那里依然留下了笨拙的配器疏漏,虽然我也说不准,到底问题出在哪里。但是,1919年和1945年我又有过两次对《火鸟》的批评,那是两次的改写,这样直接的音乐批评比言辞更有说服力。(p.204-205)
关于《春之祭》
写《春之祭》的时候,我并没有遵循什么体系。那个时代的其他一些作曲家我也十分关注,BERG具有合成式(就这个词的最好意义而言)的才华,WEBERN善于分析,而SCHOENBERG则兼有两者的特点,每当我想起他们的时候,我总觉得他们的音乐比《春之祭》具有十分强的理论性;这些作曲家都是依据伟大的传统,然而真正走在《春之祭》前面的并不很多。对我莫大帮助的只有我的听觉。我听到了就能把所听到的记录下来。我只不过是《春之祭》所经过的一个容器。(p.220)
(修改:wangjoey 2006-08-22 15:50)

评论
Igor Stravinsky访谈录精选 part 2
关于《婚礼》(我的最爱之一)
《婚礼》是对典型的婚礼情节的消防,它是用这种仪式上典型的谈话片段再现出来的。这话语不管是出自新娘,新郎,还是父母或客人之口,它都是宗教仪式的。作为标准的现成套语和成语的锦集,它可以和《奥德赛》的某些场面比美,在《奥德赛》的那些场面中读者仿佛偷偷地听到一些没有联系的谈话片段。但是《婚礼》还可以在更为重要的意义上同《奥德赛》相比:两部作品的目标都不是描写,而是扮演。
……
每一位想认真评价《婚礼》的人,不仅要了解这些宗教仪式,而且还要懂它的语言。比如“红色的”这个词在最后一场中就是“美好的”的意思;它不表示颜色。“红色的桌子”和“美好的桌子”在这里是一个意思……(p.238-239)
关于《普尔钦涅拉》(我的最爱之一)
一个春日的中午,我和佳吉列夫走过巴黎的协和广场,他说:“我要对您说的话,您先不要表示反对。我知道,现在您心里只有您的ALPS同行(指与STRAVINSKY共同创作《士兵的故事》的瑞士同行,含轻蔑意),但是我有个想法,我想,这个想法比他们能给您提出的所有建议都更能引起您的兴趣。我很想让您了解一种令人赞叹的18世纪的音乐,给它配器,编成芭蕾舞”。他说他指的是PERGOLESI,我认定他是疯了。我知道的PERGOLESI,只是他的《圣母悼歌》和《女佣作主妇》;我刚刚在巴塞罗那看过《女佣作主妇》的演出,而且佳吉列夫也知道,我根本不会为这部作品而欣喜若狂。然而我还是答应他先看看PERGOLESI的作品,然后再告诉他我的意见。
(以下翻译者有一些与我的唱片说明书上的英文出入比较大但明显是同一句话的东西。我按照英文更正了一部分译文。)我反复地研究了这些音乐,然后就爱上了他们……在选出之前,我把我所能找到的PERGOLESI的作品都弹奏了一遍……
《普尔钦涅拉》是我生活在瑞士的天鹅之歌。它是在莫尔日的波尔南公寓一间很小的顶楼上写的,房间里摆满了各种乐器……我开始研究PERGOLESI的文献手稿,就像校订自己的旧作。我并没有事先想好的成见或美学原则,所以我无法预见结果。我知道,由于我们对运动的感觉差别太大,我不能“伪造”PERGOLESI的东西,在最好的情况下,我也只能做到带有个人色彩地重复他的东西。所得出来的音乐必定是有讽刺意味的——1919年谁能不讽刺地处理那些素材呢?然而即使这种结论也是事后得出的:我没有写一部讽刺作品的打算。当然佳吉列夫也没有想到有这样的可能性。佳吉列夫只想得到强有力的配器,别我所求,而我的音乐却使他十分恼火,有一段时间,他一脸的怨气,就像“18世纪受委屈的人”。然而实际上,《普尔钦涅拉》中最精彩的并不是它改变或增加了多少,而是它保留了多少(英文原文:In fact, however, the remarkable thing about Pulcinella is not how much but how little was added or changed. 原译文是:精彩的不是那大部分的东西,而是少量增补或修改的东西。这明显是中文翻译者最严重的一个错误)。
《普尔钦涅拉》是我对过去的发现,是我的洗礼,我后来的全部作品都是多亏它才写出来的……在那之前从来都没有听过我的原作的人,或者说对我的原作根本不感兴趣的人,都在喊叫“亵渎!经典是属于我们的。不要碰它们。”我对他们的回答过去和现在都是一成不变的:你们“景仰”吧,而我是喜爱的。(p.244-2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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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gor Stravinsky访谈录精选 part 3
关于《俄狄浦斯王》
人们常常问我,为什么我要写一出蜡像馆似的歌剧。我总是回答说,我讨厌真实主义,但是完满的回答应该更加确切,更加复杂。首先,我认为,这种静态的表演是一种最有效的方式,它不是把悲剧集中在“命运的发展”上,我认为,这出戏的意义就在于此……我的观众对这个人物的命运并非无动于衷,但是我想,他们对命运本身的兴趣,特别是由音乐体现对命运的描绘,起兴趣要大得多。但是由于视觉的实现能够加强效果,舞台上的形象就因他们宛如无声的雕塑而变得更加戏剧性地孤独和无助,在这样一种静态的表现中描绘人是环境的牺牲品,其给人的印象要强烈得多。道路的交错是一种非个人的,几何学的事实,我感兴趣的正是悲剧的几何学,线条不可避免地交错。
……
我给“心”字打上引号,因为我不相信,希腊人也以我们的含义来使用这个字,或者说,起码他们也赋予这个字以我们的含义;甚至在把心同气质相联系的时候,他们在情感器官的宇宙学中也尽量以肝脏来保持平衡……但是因为新闻记者坚持使用“心”,“无心肝”“冷淡”这些词可以在术语上占到便宜——这是大部分攻击《俄狄浦斯王》的关键词;然而这是头脑简单的愿望所促使的宣传,预期说是评价,不如说是描绘。请您告诉我,什么叫“温暖的”?“凝脂”?《哥德堡变奏曲》的冷淡或温暖的第一标准又是什么?
……
我对《俄狄浦斯王》有什么批评意见?35年之后再来批评,太随便,甚至更糟,为时太晚,但是我最痛恨的就是叙述者的声部,这一系列的间断很碍事,语言本身我也不喜欢……最让人讨厌的一句话是结尾的“人们爱你”,这个杂志的标题,这个多愁善感的污点,同作品的风格完全背道而驰……
音乐呢?我喜欢,整个都喜欢,甚至报信者的号角,——它让我想起“20世纪FOX公司”影片如今已十分暗淡陈旧的用军号吹奏的乐句。新古典主义?风格的垃圾?人造的珍珠?那又怎样?我们之中如今又有谁不是被社会虚礼所蒙骗的牡蛎?我知道按今天进化的先进标准,《俄狄浦斯王》的音乐只能打零分,但是我想,它依然能够维持一段时间。我也知道,我就像一个幼芽,同德国树干(BACH-HAYDN-MOZART-BEETHOVEN-SCHUBERT-BRAHMS-WAGNER-MAHLER-SCHOENBERG)连在一起;这里的本质只是,作品来自何方,它又引向何方。然而,能够作幼芽,这就是优势。(p.255,260-263)
关于《阿波罗》(我的最爱之一)
有的人说,pas de deux的开端是从DEBUSSY的月光中偷来的,而整个作品的开端取材于《miserere》和《游吟诗人》。总谱大部分都被定为轻薄无知,甚至空洞无物。我觉得,这种不理解刺痛了我的心。《阿波罗》是对法国17世纪的献礼……如果说我的音乐中有什么地方响着真正悲剧的音乐,那就是在《阿波罗》中。我想,阿波罗的诞生就是悲剧性的,他登上帕尔那索斯山和封神仪式(Apotheosis,不知道翻译为什么这样翻,不过我不敢说他们错了)的每一个小节都同知道了伊波利特和阿里西娅爱情的费德拉的诗行——“所有这些天都为了他们而天气晴朗,风平浪静”——一样,是带有悲剧性的,虽然拉辛和我自己,当然,都是绝对没有同情心的,冷冰冰,冷冰冰的。(p.266-267)
关于《乌木协奏曲》
我指挥《乌木协奏曲》不是在第一次演出的时候,而是几个星期后,在LOS ANGELES录音的时候。我记得最清楚的是录音室里香烟的烟雾袅绕。乐手们(显然是JAZZ乐手)不吹笛子时,就吞云吐雾,烟雾的浓度使录音室里的空气就像搀了水的比尔诺酒杯中的沉淀物。他们掌握乐器的技巧使我感到吃惊,而他们的不会视谱演奏也同样叫我吃惊。您刚才提到的4部作品中,我最喜欢的是《乌木协奏曲》,不过它现在对我来说比较遥远,听起来倒好象是我以前很熟悉的一位可爱的同事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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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 Igor Stravinsky访谈录精选 part 4
关于贝多芬
问:您能否指出您所喜欢的贝多芬的交响曲和四重奏中的某个片段?
答:《第八交响曲》……在升F小调之后,在最后的部分里小号和军鼓的那段F大调引子是最出色的一个片段。我曾经在一个进行曲里疯狂地重复这段音乐。在贝多芬的《第九交响曲》里,我认为就力度来看是无与伦比的……
为什么我要批评《第九交响曲》呢?请您毫无偏见地想想那段ADAGIO或者试着去演奏那段ADAGIO吧。木管和弦乐的对话缺乏多样性,而带持续音B和重复的八度音,六度音和三度音的ANDANTE MODERATO从和声上看有些沉重……我还发现这个部分在节奏上显得单调(对于贝多芬来说),降E调那段出色的片段除外,但就连这段出色的音乐也被随后的12/8拍的简单节奏给毁掉了。另外一个薄弱之处或失误之处是在第121那个华丽拍子之后仅仅过了6拍子就进行了返回。贝多芬干吗要做这种多样性的发挥呢?这部分是真正的交响乐形式的一个对立面。
最后一个乐章的失败在极大程度上应当归咎于起题材的庞大。因为作曲家不可能将之发展(有谁能够呢?),他就像军事阅兵一样将之展开。在这个乐章里那段ALLEGRO MA NON TANTO的贫乏就像ALLEGRO ENERGICO的丰富一样每次都令我吃惊。我这样去评价《第九交响曲》或对“家喻户晓,人人皆知”的作品提出质疑,这无疑是不对的。《第九交响曲》是神圣的并且当我在1897年第一次听它的时候就已经是神圣的了。我常常感到困惑难解——为什么?难道这个作品真的与某种“使命”有联系?(p.361-362)
(接下来STRAVINSKY对贝多芬的几首弦乐四重奏有很高的评价,但也指出了其中的瑕疵,涉及许多具体的音乐细节,在这里不一一罗列,望大家海涵)
关于作品的演奏
问:您能否讲讲您最近听HAYDN、MOZART、BEETHOVEN的作品演奏的感想?
答:几天前我听了TOSCANINI录制的贝多芬《第一交响曲》。引子那段adagio molto不是以柔板,而是以慢板演奏的,四分音符分不开,而且从第一个和弦(不是同时起的)开始就演奏得很差。随后几段Allegro同样是以一种ROSSINI式的,荒唐飞快的速度演奏的。在这样的速度下,乐句的重音和发音含糊不清,只有G小调的一个不长的片段除外,就连TOSCANINI也感觉到乐队演奏得有点不对劲了——有一度他的速度慢至几乎正确的速度上。在整个这个乐章过程中,看来TOSCANINI主要想营造几个高潮,至于它们是否与贝多芬、尤其是否与贝多芬的高潮级别相符,这无关紧要。第二乐章演奏得也不好。有一个地方,弦乐演奏家们在附点音符之后准确拉出的是32分音符。然后,再往下拉了几拍子,铜管演奏家把这些32分音符的音值缩短了2倍(这样做也是对的)。当听到有人把他们的演奏(节拍)更正之后,弦乐演奏家们随后就以这样的节奏演奏下去了。但难道TOSCANINI听不到所有这一切吗?至少他没有听到在再现部开始时,他所演绎的那段音乐已成为了让人难以忍受的东西。整个小步舞曲和三重奏奏得快得荒唐,其意义变得荡然无存,最后一个乐章演奏得不但太快,而且含混不清。因此这部交响乐的精华之处,大概有12拍子(第96拍至第108拍)展现技巧的音乐就显得平淡无奇了。
我这个人不好挑起战火并除了上述意见之外对TOSCANINI没有任何成见。不过,我认为音乐评论家也会给TOSCANINI或其他某个指挥贝多芬《第一交响曲》的人提出这些意见。但是他们(评论家)暂时还没有学会区分(“区分”和“批评”有同一个根源)音乐演奏的诸如此类的细节,他们没有权利对阐释的秘密胡言乱语,像人们通常做的那样。
两周前我听了一场音乐会,在音乐会上演奏了三部交响乐——HAYDN选自所罗门第一组曲中的一部作品,MOZART的A大调交响曲(K.201)和贝多芬的第二交响曲。我喜欢HAYDN是因为他的乐句长度千变万化,但是这点因速度太快或太慢而变得模糊不清。ANDANTE被演奏成柔板,并且把两个快板演奏成急板;音乐的自然呼吸遭到破坏,因此演奏变得虚假:脉动——这是音乐的真实性。不过在第二天评论家们唯一的阐释是弦乐部分的演奏听起来“像是天鹅绒”(我猜这是在说KARAJAN的音乐会,嘎嘎……不过只是乱猜),尽管HAYDN的弦乐部分听起来应当像弦乐而不像天鹅绒……但是贝多芬交响曲的引子确实是这场音乐会演奏得极为走样的东西;指挥给出了交响曲的第一个音符,这个32分音符是个强拍。他当然希望乐队一块儿进入,但这就把第二个音符的性质和整个引子歪曲了。为了达到一个纯粹的引子,预先弱起一个小节就够了,但既然这个指挥的气质像一块滚烫的代用黏土(更让我相信是在说KARAJAN的连音),他当然不可能用简单的手势让整个乐队感到那个32分音符的价值。不过,评论界们对这点只字未提。(p.382-38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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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gor Stravinsky访谈录精选 part 5
关于KARAJAN指挥的MOZART
他对MOZART做了什么呢?他把MOZART从墓地里挖出来,把他抱在胸前的手反绑在背后。
关于指挥家
我已说过,指挥家中,给我印象最深的是MAHLER。我觉得,部分的原因是:他也是作曲家。最令人感兴趣的指挥是那些同时又是作曲家的指挥(虽然他们不一定是最能给人产生印象的,或者说最受到热情欢迎的),只有他们才能对音乐的实质作新的理解。最能推动指挥技术(演奏家之间的联系)前进的当代指挥家是BOULEZ和马代尔纳,两人都是作曲家。
只把指挥当成职业的音乐家是可怜的,在那些同时又是作曲家的指挥家面前,他们不能望其项背,原因很简单,他们只是个指挥,这就是说,他们总是在某中特点面前却步,总是停留在过去已确立的某中神龛中。当然,他们当中也有很好的指挥家,如Modl,他指挥的Siegfried给我留下很深的印象;还有Hans Richter等人。但是指挥是一个非常接近于杂技的领域,有时候杂技演员也同音乐家差不了多少。比如,尼基什,他在演出的时候,对观众的注意要比对音乐本身的注意要多得多,他的节目单的编排就是为了保证成功。(p.87-88)
一个80岁老人的暇思
我是生不逢时。就气质和爱好来说,我本应当像巴赫一样(尽管是另一种规模)去过一种默默无闻的生活并且为业已确定的目标和上帝定期创作。我在我诞生的这个世界上站住了脚,而且是像您说的那样站稳了脚跟;尽管出版商惟利是图,还有音乐节、留声机公司、指挥家们的广告,包括我自己做的广告(“自尊心——无疑是一种让人去表现自己,更有甚者是以一种尊敬的态度去写自我的主要动机”,见阿里非耶里(1749-1803,意大利作曲家)的回忆录)的干扰,批评(我对批评的意见在于,一个人没有音乐天赋,就不会理解音乐家的职业,因此音乐对于他就无关紧要,他就不应当去评判有天赋人的音乐)和所有与可称为“音乐会”的演奏有关的误解,可是我活过来了,——诚然,并非是完好无损地活下来的。但小巴赫能谱写的音乐大概是老巴赫的三倍。
啊~~~打完这么多文字花了我4个小时。。。然而STRAVINSKY还有很多非常精辟的话语我仍然未能写上来。希望大家非常认真地阅读,能从我挂一漏万的选择中,吸取一些养分。或许读完之后,您会感觉到自己,还有许多自己曾经奉为圣人的音乐家(尤其是表演家),在真正的音乐大道上又是何等的渺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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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 Igor Stravinsky访谈录精选
分批贴出这么些自己辛辛苦苦敲出来的文字实在是有一种莫大的成就感。希望大家珍惜我这一点小小的心意。lo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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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 Igor Stravinsky访谈录精选
辛苦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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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 Igor Stravinsky访谈录精选
Stravinsky也只是音乐大道上的一颗明星而已.他没有这个能力和权利去公断其他人和艺术.所以也只能是一家之言.音乐是自由与时间的艺术,没有什么真正的大道.所谓大道者,既非大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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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 Igor Stravinsky访谈录精选
虽然偶不是专业,但觉得音乐上的东西,很多都是一家之言,如有不当,请多包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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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 Igor Stravinsky访谈录精选
小弟知道DuPre兄对Stravinsky的不屑已经很久了。我想DuPre兄既然认识早已如此深刻了又怎么会谦逊地阅读小弟输入的东西呢?既然没有阅读又何必来这里留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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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 Igor Stravinsky访谈录精选
"只把指挥当成职业的音乐家是可怜的,在那些同时又是作曲家的指挥家面前,他们不能望其项背,原因很简单,他们只是个指挥,这就是说,他们总是在某中特点面前却步,总是停留在过去已确立的某中神龛中。"
作曲家真是作曲家,一针见血.不过他所指的应该是那些不能在脑里构思音乐,一拿到总谱就得弹弹的指挥家吧.我的老师跟我说,作曲家和指挥家都一样,只能在脑里构思每一个音,只能在个别复杂的地方弹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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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 Igor Stravinsky访谈录精选
好东西,全力顶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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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 Igor Stravinsky访谈录精选
part 5 说得有理。
写一遍与弹一遍的差异是相当之大的
昨天遇见西蒙拉特尔,握手的时候心理就想:如果他同时是个作曲家,或许能成为又一个马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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